MA Alumni Stories

何敏珊
電影工作者、導演、攝影師、大專教師、哲學諮詢師
2023年哲學文學碩士(MA)畢業;現正修讀哲學碩士(MPhil)課程(2025–2028年)

人生不能沒有哲學!人生不可能沒有哲學!

自幼鍾情藝術與創作,腦裡總是「問題」多多。創意滿滿的我,固然帶來不少驚喜,卻也為大人們添煩惱。長大後投身電影工業,繼而自組公司,活躍於電影與廣告界,從接洽客戶、創作到親手掃地,多姿多彩的,確實讓天馬行空的我得以盡情發揮。然而,腦裡的「問題」只有增沒有減。為了替這些不知何來不知何去的「問題」找答案,便修讀藝術碩士(Master of Fine Arts),在展開實踐研究Practice-as-Research (PaR)過程裡,遇上現象學,隨之不自覺地梳理了一些「問題」,雖然仍未發現哲學,卻已啓發了畢業作品《在乎不在乎》中突破性的創意,也因此修讀中文大學哲學文學碩士(下稱「中大MA」)。


人生不能沒有哲學!中大MA 期間接觸到不同的哲理,很多意想不到拆解人生的角度,令思考方式有明顯的轉變,這確實有助解答「問題」,並且影響深遠。猶記得那些日子,拜讀經典千遍萬遍,仍然似懂非懂;與老師、同學們就不同問題交鋒論辯,過程何等激烈,事後卻往往像仍沒有標準答案般。而今回首,不單回味無窮,更驚覺生命中因此而生的種種改變,早已盡在不言中。當中尤其深刻的發現,是老師介紹哲學之父蘇格拉底的哲學,原來就是從「問題」開始的,那一刻,我從心底笑了出來:原來「問題」多多並非問題,是哲學的起點啊!此外,十分感謝老師們對哲學的熱誠,讓我深受啓發而且喜歡了哲學,更喜歡課程多樣性的設計:同學們要互相討論、分享與演講,這能讓哲學義理從初次接觸,經過消化的過程,得以真正吸收,紮實而有效,唯有真正消化了方能在演講中清晰表達。這樣的思辨鍛煉,消化了許多一路以來的「問題」,並且一生受用。所以,人生不能沒有哲學!


人生不可能沒有哲學!畢業後才漸漸發現,人生中不同階段曾悄然出現的哲學。兒時常問的一個「問題」:「我感覺到我自己,裡面有這些那些感覺,可是我感覺不到你,你能感覺到我裡面的那個……嗎?」其實當時已意識到「意識」本身;後來拍電影期間常問的一個「問題」:「我和你看到同一片藍色時的感受,不能確定是一致的吧?」明白了,這些都是哲學問題,是心靈哲學的核心命題。所以,人生不可能沒有哲學!只是尚未發現。

能在生命中發現哲學是幸運的。中大MA沒有直接解答人生「問題」,而是讓我們啟動哲學思辨能力,以此來拆解自己的「問題」,先看昨天的自己如何走到今天,繼而展望未來,生命因此變得不一樣。於我而言,中大MA為我展示了一道門,門後是無邊際的一片天。

「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為一。」莊子《齊物論》

月巴氏
商業電台主持
2017年哲學文學碩士(MA)畢業

「人不能踏入同一條河兩次。」
聽到這句話,是1995年1月,在「哲學概論II」的課堂上。
如果沒記錯,上堂地點是聯合書院鄭棟材樓。
說這一句的是陳特先生。
上堂時,他手上永遠沒有筆記,也不會放甚麼幻燈片(當年亦未有PowerPoint),就只是不徐不疾,把他要說的有條不紊地說出。
中大規定,學生修讀自己學系和通識的科目外,還要兼修其他學系的,我在Year 1下學期,(在夾到時間的情況下)選了「哲學概論II」。
先教形而上學,然後教知識論。
「人不能踏入同一條河兩次」是陳特先生教授形而上學時的開場白,正因為世上萬事萬物不停在變,曾幾何時的哲學家都極渴望找出永恆不變的事物。
我個腦好似打了一場十號風球。
從未經歷過這麼一種思想震盪。
每星期,陳特先生都為我帶來一次不同程度的腦震盪。震得我好快樂。
報讀MA,人人都有不同原因,我呢,就是為了想再得到這個肉眼看不見的快樂時刻——但前提是極度痛苦,閱讀原典痛苦,準備導修痛苦,寫論文當然痛苦,痛苦程度不一(但一樣的高),只是在連番痛苦過後,所得到的,是絕對的快樂。
所以讀哲學是一件痛快的事。
這種痛快只有你自己才明白。

潘尚賢
中學物理教師
2025年哲學文學碩士(MA)畢業;現正修讀哲學碩士(MPhil)課程

修讀兼讀哲學文學碩士(MA)時,我已在中學教了接近十年物理。換言之,我白天在課室裡工作,晚上又自願走進另一間課室。

有點奇怪吧?MA其實療癒了我的教學疲憊。

重新成為學生意味着我不用管理課室、不用留意時間、也不用記掛教學進度和考核。我可以安然地處於困惑狀態、對所學的內容猶豫,可以質疑答案甚或問題本身,更可以在他人面前——偶爾還是教授——告訴他我不同意他的觀點(及其理由)。

沒有什麼更棒的下班活動了!

MA給予了我展述己見的機會及技巧,面對異見時不至於陷入混亂或視之為人身攻擊。老師大多需要維持一點權威,但作為哲學學生,我卻可以說:「我不認為這個結論能夠成立。」然後在三十秒內——有時則是兩個月後——發現那個結論原來真的能夠成立。

那也沒關係。課照樣上,世界並未停下來注意我的錯誤。

像所有同學一樣,修讀MA以前,我學過許多東西:微積分、量子力學、法文、課堂管理等等。可是,MA是我第一次明確而有系統地學習如何思考。
你說荒謬不?

長達12年的免費教育涵蓋了廣泛的課目,即思考的內容(what),卻絕少明確地教學生如何(how)思考。我完成學位,及至成為教師已達十年之久,才因MA接觸思考之法:某結論為何能從某前提推論而得?我的直覺經得起考驗嗎?論證時我有否悄悄扭曲了問題?看似理直氣壯的文字裡,邏輯是否嚴謹?

哲學迫使我把自己的思考攤在日光下,任人挑戰。有些論證站得住腳,不少則被徹底輾平,或有時候我所認為的只是因為「我認為」。

這得歸功於一群特別擅長挑戰我觀點的MA同學(課程顯然把他們都訓練得很好)。而且哲學系像個大熔爐,聚集了很多思想獨立、風格迥異的人。我認為不容置疑的事情,在身旁同學眼中可能荒謬至極;他想事情的方向,有時會令我懷疑我們根本不在修同一門課。

不過工作了一整天後,我為何還要留在舒適區、同溫層中?兩年來的MA生活,就是一群迥異的人用文字和論證互相對壘
——並在其後分享零食,無人因不同立場而心生芥蒂。

至於答案?那實在不是哲學的重點啦,我從MA的最大得着有三:
第一,誠如上述,我現在能從容、合宜地參與各種討論。其次,我的學習及思考歷時長而具深度,並非短帖文及影片所能比擬。最重要的是,我現在擁有一群與我一起閱讀、一起思考的朋友,他們是在我迷茫時伸出援手、即使彼此觀點不一,仍然能好好溝通的學習伙伴。沒有比此更大的收穫了。

(讀MA前從未接觸過哲學,最後成功畢業並樂在其中——如果你同是哲學素人,不必擔心!)

陳啟龍
香港上市公司前執行董事兼首席財務官
2022年哲學文學碩士(MA)畢業

在2020年8月退休之前,我在一家香港上市公司擔任執行董事兼首席財務官長達18年。在計劃退休時,我經常思考什麼才是理想充實的退休生活。大部分退休人士選擇經常旅遊、享受美食、注重養生和找尋娛樂,這當然沒問題。但我反問自己,這是我在餘生想過的退休生活嗎?  這反思促使我報讀中文大學的碩士課程。雖然我對哲學一無所知,但經過一些研究,我認為哲學文學碩士課程在激發智性和提供個人滿足感方面最適合我。

我於 2022 年完成哲學文學碩士課程,這兩年的旅程非常有意義。我們非常幸運有滿腔熱誠的老師,他們讓我對哲學探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我們非常感謝老師們的全程投入,因為課堂經常超時,清潔工友偶爾會在晚上 10 時後關掉冷氣,以此「邀請」我們離開!

在這兩年,我學到了很多,同時,也意識到自己知道的太少。  因此我仍然會旁聽我感興趣的課堂。哲學必然會挑戰很多先入為主的觀點和社會規範,將看似牽強的觀點轉化為理性的論據。因此,即使我並不同意某些觀點,我亦會變得更加包容,以開放的態度反思其理據。

我更學習到一個重要的哲學古義,哲學不僅是一種哲學論述,而且應該是一種生活方式。  這是古希臘(希臘化時代)哲學和中國先秦哲學的共同重點。 這激勵我將所學付諸實踐,成為美國哲學諮詢師協會的認證哲學諮詢師。  結合我 30 多年的企業行政經驗和哲學諮詢方法,希望能幫助客人處理複雜的退休困擾和中年焦慮等問題。

「蘇格拉底沒有系統的教學。自始至終,他的哲學是一種精神鍛煉,一種對新生活方式、積極反思和生活意識的邀請。」—— Pierre Hadot

陳敏娟
前副廣播處長
2026年哲學文學碩士(MA)畢業

2024年,我在中大哲學系門前張望,出來應門的是三位德公:阿里士多德、康德和海德格,不是對其他大名無感,只是三公之說恰好切中我當時反覆的人生扣問,自行穿鑿附會,貫串了自我理解知識及文明以至歷史的看法。退休之齡再讀書,自攜了些人生私貨的學習物料,但各位老師的課堂講習都是鮮活靈動的mind opener,明唔明都引動心靈爆破,再綻心花。放學後踏在良夜的路上,常有滿吃幸福感,尤其是我求學的確不是求分數。師友都不時詰問,為乜讀哲學,同學等大致也是答想知何謂人生?而其實陶國璋教授早就答過:人生就是去了一些地方、遇上一些人,做了一些事。謎題雖被解開,但我們仍然孜孜不倦要找出其中意義,當中歧義蔓生,萬象森然,沒有誰說得準,咁就好嘞,文科萬歲。又鑑於柏拉圖說帶來的第三人法則(The Third Man Principle),真相又似乎永遠可望不可即,兼且身陷人云亦云的眾生之中,但又自覺不想是das Man 終身,我們就得永遠研習下去。翻過去中哲部,你以為自己會熟啲,但其實一樣遠邃深幽,上窮碧落下黃泉,最終都要問心,千廻百轉,最重要是必須你自己走一趟;難得幾千年前經歷了徐復觀先生說的人文精神的躍動,大家就繼續憂患下去,精進下去,不要倒退了。

鍾志光
體育評述員、藝員、節目主持人
2012年哲學文學碩士(MA)畢業

我是2010-2012年的哲學文學碩士班的學生,當日本是未有修讀這科的打算,只知自己想進修一些有系統的課程,在截止報名前兩日偶爾知悉這個課程,自己也符合入學條件,便馬上在最後一刻遞交申請表,然而越急越亂,在交申請費用時出了問題,幸好在當時負責行政的同事張小姐仗義幫忙下,得以解決並順利入讀。

在迎新日當晚,課程主任張燦輝教授除了簡介課程內容及要求外,更向我們拋出蘇格拉底的名句:未經檢視的人生不值得過,我是第一次聽到這句說話,由此可見我的哲學認知是何其低層次。我對於中國古典詩詞文章也略有認識,但從來未聽過杜甫、李白、韓愈、蘇東坡叫我們去檢視人生,他們只是用優美的文字訴說自己的人生。

正如清華大學校長梅貽琦的金句:所謂大學者,非謂有大樓之謂也,有大師之謂也!說得真好,也道出哲學系的實況,教我們的都是大師,課程主任張燦輝教授對香港情懷,溢於言表,專研生死愛慾,一個極貼地的課題,眾皆受益。從關子尹教授身上,你會看見甚麼是學者風範。劉國英教授站在講壇上的全情投入,恨鐵不成鋼的態度歷歷在目,當目下人人都在計較加班費的時候,劉教授是最不計較亦樂於超時講授的,上過他課的同學自會明瞭。鄭宗義教授則是我從學以來,見過說話最快的教授,雖然快,卻字字清晰,聽入耳不難,但要消化其說則有如登天之難!還有一位剛離開我們的劉笑敢教授,一位值得尊敬,使人懷念的道家思想研究權威,學養彌高,洞察世情,往往一語道破。他亦是真正體現求學不是求分數的學者,上過他課的應該記得,他要我們以短文形式交功課,在打完第一次分後,可以約談,之後再重新遞交作業,重新打分,此舉在於希望我們對有關概念融會貫通,有自己的思考,並不囿於取得甚麼等第。回想昔日走進他小小的辦公室,嚇我一跳,最少有30人在等候跟劉教授面談,沒有座位的就站着等,仿似等候見中醫師一樣。

兩年的哲學課程匆匆而過,在學術上肯定談不上有任何成就,然而,我可以自豪地說,我讀過;對於人生,我檢視過!

譚嘉瑜
言語治療師
2022年哲學文學碩士(MA)畢業;2026年哲學碩士(MPhil)畢業

我本身是一名言語治療師,對生死、意識、道德等問題一直充滿好奇。工作以外,我閱讀坊間的哲普書,卻總是似懂非懂,愈讀愈發現自己有很多疑問。與其停留在零碎的理解,我希望把問題弄得更明白,因而報讀哲學文學碩士課程。萬萬沒想到,哲學不但為我展開了一個新世界,也悄然改變了我的人生軌跡。

回望這幾年的學習歷程,哲學帶給我最大的裨益,是許多珍貴的相遇和對話。

首先,是與哲學家們的對話。透過研讀古希臘大哲、康德、以及胡塞爾、海德格、梅洛–龐蒂等現象學家的著作,我得以一窺他們的思想世界。起初看來如同天書的文字,在反覆精讀、老師講解及課堂討論中,論證脈絡漸漸變得清晰起來。每當一個個晦澀難解的概念終於豁然開朗,那份喜悅與滿足,是其他閱讀經驗難以取代的。

其次,是與老師和同學的對話。哲學文學碩士課程的學習氛圍是出了名的好,老師對教學充滿熱誠,也歡迎舊生回來旁聽。每個課堂的氣氛都是獨特的,正因為老師、同學與授課內容不同,產生出來的火花也不一樣。課間休息和下課後,同學圍著老師輪流發問更是家常便飯。一個個好學的靈魂,因共同的求知熱情聚在一起,相互砥礪、彼此激發。因為哲學,我認識了一班志同道合的朋友。下課後,我們在校園吃夜宵、散步,談哲學,談成長,談人生。這些深夜對話,成為這哲學旅程中閃閃發光的回憶。

最後,是與自己的對話。如果說人生經歷本身是一個可被一再詮釋的文本,那麼哲學便提供了一種重新閱讀自己的方式。透過接觸不同哲學家的思想,與老師和同學持續的交流,我切身體會到,同一個問題,往往存在不同的詮釋角度,而每一種詮釋背後,都蘊含著獨特而珍貴的生命經驗與存在處境。不同觀點的交流碰撞,讓我照見自己的氣性、喜好和思考風格,認識到自己與他人的獨特之處。我亦漸漸學會放下先入為主的立場,以更開放的態度傾聽和思考不同觀點。這是哲學訓練帶給我的一個悄然轉變。

哲學亦讓我重新理解一直從事的言語治療工作。過去,我關注的是如何幫助孩子表達和溝通,學習哲學之後,我開始發問更根本的問題:語言如何承載意義?人如何透過身體與他人建立理解?原來累積的臨床經驗,竟與哲學探討的問題遙相呼應。原本只是出於興趣修讀哲學文學碩士,後來卻愈來愈希望深入研究,最終決定繼續攻讀哲學碩士(MPhil),研究梅洛–龐蒂的語言哲學。這條研究道路,是我入學時從未預料過的方向。如今,哲學碩士的旅程也將到尾聲了,我非常慶幸當初踏出了修讀哲學的第一步,它不但帶我進入深邃而豐富的思想世界,也切實改變了我理解自己、理解他人,以及理解世界的方式。

吳君沛
編輯
2020年哲學文學碩士(MA)畢業

下定決心進修碩士,報讀哪門課程就像賭一把——和中學選校、大學選系一樣,不論搜集多少周邊資訊都沒用,而眾所周知,今時今日香港的碩士課程質素極之參差。再者,哲學是甚麼、修讀哲學即是怎樣,對於「門外」的人,概念其實十分模糊。

通常是人生有疑惑才求助於哲學,如果以「解惑」作為檢驗指標,則修讀中大哲學文學碩士課程於我是一個相當美好的經歷,對我影響也甚深。這可以分兩個層次去說。就課程內容本身,由現實切身到抽象思理的課題,無論是「分析哲學」、「歐陸哲學」抑或「中國哲學」,無不提供富有洞見的切入和思考,但它們的方法論和系統性格卻又大相徑庭。亦步亦趨的學習同時是一個自我探索的過程(即所謂「philosophizing」),走出校門,縱然那一套套哲學思想的細節未必記得清楚,思維上卻似內化了一套紮實的功夫,有辦法更好地應對世道人生的複雜處境。觀乎同儕各按自己的脾性去選課、吸收,亦能各適其適。

更重要的是課程開辦得認真、有要求。再深刻的哲理,如果講授得苟且隨意,教與學都水過鴨背,於求學終究是浪費而無益。課程中,哲學系的老師不僅能將學問講得透徹(他們的風範不少是令人欽佩的,卻同時平易近人),亦對同學積極學習有所期待,關心同學能否從中得著;究其原因是他們都真誠相信研習哲學的意義。也惟因如此,各課堂鮮有「水份」,最難得的是學風所及,同學亦多認真投入,師生間時見熾熱而誠摯的交流。倘若有志於學,或者希望憑借哲學開闊眼界、安頓生命,這裡的氛圍無疑令人舒心,是個能鼓舞上進的場所。

畢業後仍時時回來旁聽。學無止境,惟用功亦須有著力之處,感恩覓得這條踏實可循的門徑。

謝錦添
鹽田國際集裝箱碼頭有限公司前行政總裁(1993–2009年)、曾任教香港中文大學高級管理人員工商管理碩士(EMBA)課程(2013–2019年)
2022年哲學文學碩士(MA)畢業;另持社會科學學士、工商管理碩士及博士學位

讀中文大學哲學文學碩士課程的感想

我在年逾知命之年才涉足哲學的,到正式系統學哲學的時候已經到了「從心所欲不逾矩」的時候了。中文大學哲學文學碩士課程於我仍有很大的「啟蒙」作用!

一是系統化學習:哲學課程既是入門,但同時提供系統化學習,要求碩士水平的研習,有別於一般興趣班。課程含考核內容,要求學員於學習期間提交習作,課程完結時完成論文,要求達到一定水平的論述及學術水準。比較嚴謹,不容易隨便過關。

二是涉獵廣泛:此課程涵蓋三大範疇內容,對東西及應用哲學,均提供專門介紹,要求學生在各方面均不可偏廢。由於時限,學生雖然在三方面只能淺嘗即止,但作為一般導讀,則亦可得不錯的概覽及介紹!

三是研讀原典:課程內容許多時間進行研讀原典。此舉旨在引導學生與各哲學大師、智者,進行思想交流,比較深入了解何謂哲學思辯,在探索過程引發更玄妙無窮的樂趣,受益匪淺。

以上特色,對我作為學生的啟發,我用「啟蒙」名之,乃指我作為學生的一個認知過程及由此導致的思想習慣改變!

試簡述如下:本人大學本科研習經濟,而多年來在商界工作,歷商管碩士及博士,都在以社會科學為目的,作為學習方法,則比較重視數據及邏輯推論,或從宏觀角度,或以具體個案探研而達結論,較少接觸哲學(或形而上學)的基礎問題 (primordial questions) 及哲學推論方法(philosophical arguments)!所以讀哲學著作,(如海德格《存在與時間》,維根思坦《哲學之探究》),一方面驚訝地發現哲學家之深邃幽微,另一方面對他們的玄妙曲折有點距離,不易納入!我的問題往往是:究竟何謂真?究竟何謂智?可能的答案:不同的問題要求不同的解讀,或應以不同的方法去尋求!

不知是否「啟蒙」後,作為終生學習者,我的收益還是很大的,有以下幾方面: 
1. 從此不怕哲學難題,敢問一句究竟;
2. 大約對東西方哲學有些概念,知道不知道什麼。
3. 買了不少哲學典籍,不愁老來寂寞!

蘇格拉底說:「未經審視的人生,不值得活。」那麼,就讓我們以哲學的眼光審視一下以後的日子吧!